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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感覺過去之後,剩下的,就只會是缺乏感情的回憶罷了。」

 

相擁時,或許可以找到愛情(修訂版)〈2-1〉
2003-09-20
十二月二十二日,是我和前度女友分手的半周年。

傍晚,我收到她的電話。

「Alan,是我。」

「Sarah?」那是前女友的名字。

「是。我的電腦突然壞了…」

Sarah向我形容她電腦的狀況,再反覆試過我說給她聽的方法,都未能令電腦起死回生。

當我正在思索其他的解決方法的時候,她說道:「不如這樣吧,你有沒有空?可不可以麻煩你來看一看?」

「嗯,沒問題。」

 

二十分鐘之後,我站在Sarah的家門前。

按了門鈴後,我環顧四週。忽然想起自己已有一段日子沒有來過了。

我和Sarah分手後,我和她偶而會在ICQ上聯絡,在學校也有碰過面。但去她的家,倒是分開後的第一次。

來到同一地方,心情卻跟半年前大不相同了,竟覺得有點感觸。

無論是電影,電視劇,或是小說,我從不為那些所謂悲情的劇情所動。但每當看到故事的尾聲,本來相愛的男女主角分開多年後相見,卻因為時過境遷而不能再在一起的時候,我可以感觸得幾乎哭出來。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嗨。」開門後,Sarah說道。

我說道:「妳好。」

有點尷尬的氣氛。

她說:「不好意思,忽然間要你跑過來替我修電腦。」

我搖了搖頭,說道:「沒所謂。」

Sarah的電腦果然是出了大問題。我最終還是要重新安裝視窗才能解決問題。就這樣重灌,再從新安裝軟體,便弄了幾個小時。

我在等待軟件安裝的時候,發現Sarah坐在我的旁邊,和我一起看著電腦熒幕。

我微覺奇怪,說道:「妳不用陪著我啦。這樣呆對著電腦,妳不會覺得悶嗎?」

電腦這方面,Sarah不太懂,也沒有興趣,與我這種日夜與電腦為伍的人簡直是天淵之別。以前我替她修電腦的時候,她總是自己去做其他東西。

沒有共同的興趣,感情維繫起來便事倍功半了。

Sarah說道:「不是啦。要你自己一個在修,不是太好的。現在沒了男朋友,電腦方面也要學一些。你以前不是常說,作為大學生,要對電腦有一定的認識嗎?」

「呵呵。只要妳找個懂電腦的男朋友就不用懂囉。」

今天的我,面對著Sarah,還是夾雜著一點莫名的情感,不是喜歡,更不是愛,但是心裡還是覺得被甚麼東西牽動著。

這是無可避免的吧,我想。因為,若說我在跟她一起那段時間裡沒有付出過感情,那一定是一個技巧很差的謊話。

 

把軟體從新安裝了,測試過大致上沒問題之後,我便告辭。

「麻煩你了。不如我請你吃頓飯吧。」Sarah說道。

我搖頭道:「嗯,不用客氣了。舉手之勞罷。」

再見亦是朋友,其實也有一定的限度吧。我不能把Sarah當作真正的普通朋友,至少現在還未可以。

Sarah說:「那麼好吧。謝謝你,再見。」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說道:「Sarah。」

「唔?」

「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是甚麼?」

我想起的是,在網絡上認識的她所說的擁抱感覺。

「可以讓我抱妳一次嗎?」

Sarah想了一想,「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緊緊抱著Sarah的時候,我努力地去搜尋一種感覺。

我沒有找到。

半晌後,我放開了她。

「抱歉,失禮了。」我說道。

Sarah只是搖了搖頭。

「再見。」我揮了揮手。

「嗯,再見。」

也許,我終於清楚知道,我和Sarah分開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