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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舞〈二〉
2000-05-30
一天,Joan 終於忍不住問我﹕「你最近好像整天都在看著我。」

「小姐,妳不看著我又怎會知道我看著妳呢?」

兩句話後,我們都感覺到氣氛有點怪怪的! 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對話就此不了了之。

這一切,Joe 都在旁看到了。事後他對我說﹕「你喜歡她。」

我嘆了口氣。「是啊。」既然是喜歡可必怕承認? 況且 Joe 是我的好朋友。

Joe 說道﹕「她可能也喜歡你。」

不是罷?

他繼續道﹕「不如你跟她說說吧。」

「說甚麼?」

「你知道的。」

「…」

 

數星期後,又是那些一大班朋友一起的聚會。

回程時,經 Joe 的巧妙安排,Joan 竟被編到跟我兩個人同乘一車。臨行前,Joe 向我狡猾地一笑。哼!他不這樣做我也懂得這是一個陰謀!

 

在車上。

我和 Joan 就這樣坐著。我沒有啟動車輛,但她沒有問我為甚麼不開車。我們究竟在做甚麼?這究竟是甚麼感覺?很遺憾,我有限的戀愛知識並不能解答我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她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第一個緊張時刻到了。

我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嗯,我喜歡妳。」

一頓。

「妳呢?」

第二個緊張時刻到了。

「是,我也喜歡你。」

然後是一片寂靜。我們誰也沒有說甚麼。

又過了很久,我看一看車上的時鐘。時候不早了。

我提議道﹕「回去吧。」

「嗯。」

 

翌日,我被 Joe 罵了一頓。

「你怎樣搞的? 怎麼表白之後就這樣送她回家?」

我苦笑,攤了攤手。我想我和 Joan 都未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吧。太快了,我們還未真的認識對方。

 

數天後,我在學校走廊遇上 Joan。

她問我道﹕「可不可以站直起來?」

我挺了挺背部。「怎麼啦?」

她不答,只是用手從她的頭頂到我的前額比了比。

她說道﹕「嗯,我穿了高跟鞋後你仍然被我高。行了,你合格了。」

我問道﹕「合格?」

「當我的舞伴嘛。」

這一句說話,令我的財產減少了八十元。

對,畢業舞會的入場卷已經加價了。但到現在,八十元算得上是甚麼?

 

突然,真的很突然。

這是我讀完那一封信後的感覺。

那封信是美國某著名大學所寄來。內容提及我的入學申請已經被接納了,九月便可入讀,還有那些「希望我們在九月能夠見到您」的那些廢話。真想不到我今年不怎樣用功也能考上了。

父母得知了,興奮得不得了,還立即致電美國那邊的親戚,請他們替我安排我在那邊一切所需…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 Joan。

我們會怎樣呢?

我把問題告訴 Joe。他說了四個字﹕「見步行步。」

「看到前面沒有路也要向前行嗎?」

「也許到時有轉機呢!」

我倆一起苦笑。我知道他對此也沒甚麼辦法。

事實是,我不知道怎樣去面對 Joan。

 

不知怎的,我竟開始逃避 Joan。在小息和午飯時她固然見不到我。在班上,她借故來問我問題,我也裝得冷冷的,她問三四句,我只答一句。她初時的反應是有點訝異。但後來有人 (是 Joe 吧) 告訴她發生了甚麼事,她也沒有跟我說話了。我偶而會見到她凝望著我,但跟以前不同的是,她沒有在我發現後移開視線。於是我們就這樣互望著對方。

 

就這樣閃躲了一個多月。學年,大考,都很快過去了。我的中學生涯就此完結。

距離畢業舞會數天的一個晚上,家人都外出了,只剩下我一個呆在家中。

電話響起。

一聲。

兩聲。

我不想接,反正有電話錄音。

三聲。

電話錄音機的聲音﹕「我們現在都不在家,請在『beep』一聲之後說出把您的姓名,電話及留言啦!謝謝。」

一頓。

「beep~」

似曾相識的聲音﹕「Peter?我是 Joan。沒甚麼,只是打來想跟你聊天罷了。」

「聊天罷了」?

她續道﹕「下星期的舞會,無論如何你也要來,好嗎?遲些再談吧!晚安。」

掛線的聲音。

忽然不太習慣夜間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