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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久沒有見過你了。」
大家都吃飽後， Christina 對我說道。
我說：「是啊，考試前一直都在忙。」
「我也知道你忙。」 Christina 嘟著嘴。「現在有女朋友便不用理朋友了。」
「哪裡有？」我一邊看著甜品餐牌，一邊說。
點了甜點之後。
Henry 說：「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怎麼了。」我說。
「我覺得嘉蘊可能對你有意思。」 Henry 說。
「神經病。」
這是我第一個反應。
「我不懂得怎去形容，但我很肯定，嘉蘊對你跟對其他男性朋友不同。」
「是嗎？也許是她特別討厭我吧。」
「開玩笑，她討厭你又怎會最近經常跟你一起外出？」
我說道：「你才開玩笑。你不認為嘉蘊是個城府很深的女孩嗎？她對所有人都那麼友善，那麼尊重，但這世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自己喜歡誰和討厭誰。」
Henry 還是說道：「但我總覺得她對你有點特別。」
「你唸電磁理論唸到傻了。」
Christina 問道：「那麼你呢？你對她有沒有意思？」
「沒有。」我答得有點急速。
「看，你臉紅了。」 Christina 笑道，好像是抓到我作虧心事似的。這時，剛在談論另外一個話題的朋友們，也停了口，來聽我們的。
我沒有作辯解，只是聳了聳肩。她愛怎樣想就怎樣想吧。
「家揚。」 Henry 罕有地語重深長地說道。「若你沒有想過的話，不妨想想吧。以你的條件，其實要追她也不是難。我看她多數會接受你的追求呢。」
又是這句？
「是啊，你也是時候交個女朋友了。」 Christina 說道。聽她的口吻，她竟把我當成她的兒子那般。
「我沒有這種時間。」我說道。
說到這裡，我忽然看到 Christina 的左手抓著 Henry 的右手。
我有點驚訝地說道：「你們…？」
Henry 看了看 Christina ，笑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是嗎？怪不得有時下課後你會跑得無影無縱。」我說。
Henry 認識 Christina 之後不久便開始暗戀她。想不到過了數年，他才得手。
「所以，你也要努力啊。」 Christina 說道。
努力？
世上是沒有任何一件事，光靠努力就能夠成事的。
回家的路上，我想著 Henry 和 Christina 的話。
在他們跟我說這些話之前，我真的沒有想過關於跟嘉蘊在一起的可能性。
真的有可能嗎？
從實際角度去看，嘉蘊跟我唸同一個學系，近水樓台，其實是個很好的機會。更重要的是，她是很多男生夢寐以求的那種溫柔美麗，善解人意的女生。
但一個人可以純粹以實際角度來決定愛與不愛嗎？在我自己的愛情定義裡，這是不可能的。對我來說，感覺始終還是最重要。
在我膚淺的愛情觀念裡，感覺大概可以分為好感，喜歡，和愛。在我心目中，好感不足以令我跟一個人在一起。但喜歡和愛，會令我有那種期望。
我對嘉蘊，在今晚之前，我會說我是對她有好感。
但忽然間，不知為何，好感與喜歡的界線，變得有點矇矓了。
而嘉蘊呢？
我沒有辦法知道，因為我看不透她的心。正如我跟 Henry 所說一樣，她是個內斂的人。這一點她跟我有點相像，但她更厲害，從不會把喜惡表露出來，更加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還是只是我不懂得女孩子而已？
想起女孩子，我想起璇。
唉。
正在公車上尋思時，手提電話響起了。
是嘉蘊。
真可怕，剛在想她的事時，她就找我了。
「明天晚上你有沒有空？」她問。
我想了一想。「應該有的。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只是想找你一起吃晚飯罷了。」
我問：「有誰會出席？」
「只是我倆啦。」
「啊，是嗎？好喔。」
嘉蘊跟我約好明晚七時在「霧裡」見面之後，便掛線了。
只得我不知為何在怔怔地看著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