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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上課的時候，班上的同學逐漸走進課室。
「你覺得當一個人拒絕另外一個人之後，他們以後相處的時候會不會尷尬？」嘉蘊問。
我抓了抓頭。「我想會吧。畢竟當一方面表示了自己那不願只是做朋友的心意，無論對方接不接受，原本的關係就會一去不返了。」
「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啊。也許有些人的心胸特別廣闊，或是演技特別好，也許可以當沒事發生一樣。但我想，若是我被拒絕的話，我就很可能裝不出若無其事了。」
「嗯。」嘉蘊似是若有所思。
「跟我表白的，是一個已經認識了一年多的朋友。」嘉蘊說道。
她續道：「我跟他算不上熟稔，但還算是談得來。我原本覺得，就算我拒絕了他，繼續當朋友應該沒有問題。但聽了你的分析，我又有點不太肯定了。」
我連忙道：「每個人對這事的態度都不同。我也只是隨口說說的，當不得真。」
「唉，我也不知道了。好煩啊。」嘉蘊嘆道。
「愛情，根本就是自尋煩惱吧。」我也嘆道。
「它，對於我來說，好像是一件很遙遠的事。」她說。
不錯，對於埋首學業的她來說，愛情，可能確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
「為甚麼我們會討論這種話題？」我說。
「我想，你對這方面有經驗嘛。」嘉蘊說。
「我有經驗？」我指了指自己。
「你不是拍過拖的嗎？」她反問。
我搖了搖頭。「沒有啊。妳是把我跟另一個人弄錯吧。」
「不是啊，只不過是你給我的感覺好像是一個談過戀愛的人。」
所以啊，誰說女性的直覺都是很靈的？我最討厭這種不科學的論調。
「是嗎？」我說道。
「嗯。」
課堂的開始，結束了我們的對話。
之後的周末晚上，我到「深秋」去找璇。
進入店內的時候，我沒有看到璇。她的拍檔見到了我，對我笑道：「學長，來找小璇嗎？她在廚房。」
「學長？」我奇道。
「我也是唸電腦工程的，二年級。我叫 May 。」她說。
May 續道：「我在系大樓見過你好幾次了。」
「啊，原來如此。」
May 說道：「喂，問你一個問題。」
「妳不是想問我哪個教授取分比較容易吧？」我笑道。
May 搖了搖頭。「我是想問，你是不是想追小璇？」
「不是。」
「為甚麼？」
「這些事有原因的嗎？」
May 聳聳肩。「我只是覺得小璇和你在言語間的互動有點特別。」
我說道：「是嗎？」
「我認識了小璇也有好幾年啦。小璇一向也不太和男生打交道。有時有男顧客向她搭訕，她也不理睬。」
「這很正常吧。有些人就是不喜歡她不認識的人跟她囉唆。」我說。
「總之她不覺得你囉唆就是了。」 May 對我眨眨眼。
這時候，璇走了過來。
「我的樣子看來像拍過拖的人嗎？」當璇趁拿飲料給我的時候，走過來跟我聊天之際，我問她道。
璇側了側頭，看來像是真的很用心地看我的長相，才說道：「可以看出來的嗎？」
我聳聳肩。「有一個對我認識不深的女孩認為我試過。」
「呃，是嗎？那是她看得起你呢。」
我苦笑道：「也許我應該好好多謝她了。」
「那是個怎樣女孩？」璇問我。
我聳聳肩。「漂亮的女孩。唸書很厲害。」
璇忽然頑皮地說道：「比我還漂亮嗎？」
我不加思索地答道：「是啊。」
平心而論，嘉蘊確是比璇長得好看。
雖然一個女孩的外表能夠吸引我，但若要說到喜歡或愛，外表，不是決定的因素，因為我真的深信，愛情是沒有理由的。
「啊，我好失望。」璇故意說道。
我笑道：「呵，天下間長得比妳漂亮的人多的是，妳可不應該是絕望了？」
璇搥了我一下。
我呼痛後說道：「怎麼了？呷醋嗎？」
「不敢，我又不是你的誰人。」璇說罷便走開去工作了。
我一邊撫著被搥的右肩，一邊苦笑。
璇就是有這麼像小孩子的一面。
夜深。
「我們快打烊了，你還不走嗎？」璇板著臉跟我說。
雖然只是認識了她短短三個月，我也知道璇只是跟我鬧著玩的。
「我要送妳回家嘛。」我說。
「為甚麼對我這樣好？你又不是我的誰人。」她說。
我故作驚奇之狀道：「哎喲，我只是見剛好順路而已。妳千萬不要誤會。」
戲演到這裡，我和璇忽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