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的十二月平淡地過去了。整個寒假,除了每隔三天五日便跟朋友吃吃喝喝之外,沒有做太多其他的事。
其實我也有點認為自己這樣過日子是虛耗光陰。但是,是不是真的有必要把自己每一分鐘的時間也要花在有意義的事物上呢?
我自己也很想這樣做,但我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辦不到。
第二個學期的第一天。
我如常地比大部份的同學做到課室。沒多久之後,嘉蘊便來了。
她見到了我,對我笑了笑,走到我隔壁的坐位坐下。
我說:「咦?」
嘉蘊不是喜歡自己一個人坐的嗎?
「怎麼了?你替別人預留了這位置嗎?」嘉蘊問。
我連忙搖手。「不是。請坐吧。」
之後的日子,我和嘉蘊都習慣在課堂時坐在一起,即使上課時我們都忙著聽課和寫筆記,沒有甚麼時間交談。
本來平常跟我坐在一起的同學,都避了去不遠處,剩下我和嘉蘊。對於同學們有意無意的舉動,我只是笑笑。
因為我和嘉蘊之間的關係,不視乎旁人的行動。只有我和她,才可以決定雙方的關係。
偶爾,我和她也會單獨外出,通常也是吃晚飯之類的。
跟她一起外出,我沒有甚麼特別企圖,只是想找個人作伴而已。
對於嘉蘊,我不想想太多。因為我不知道有甚麼可想。
五月,期末考試之後的星期天,我獨自到達「霧裡」。
我推門進入餐廳,老闆娘便跟我打招呼。雖然我不算很常來,但是記憶力厲害的老闆娘卻會認得我。
「怎麼今天遲到了﹖」她說。
「剛才有事擔誤了。」
老闆娘「哦」了一聲,說道:「你的朋友們在那邊。」
「謝謝妳。」
我走過去,在唯一空置的位置坐下。
「你遲到了。」 Christina 第一個說道。
Christina 是我中學時代最要好的女性朋友之一。還記得跟她開始混熟的時候,我和她的誹聞在學校裡不徑而走,甚至曾經有多事的旁人直接向我說過,我要是決意追她的話便一定成功。這些,都已經是五年前的舊事了。
「對不起吧。」我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何時開始變得如此不在乎呢﹖
也許我從來也不讓自己太過在乎,因為我害怕若自己把朋友看得太重要,而朋友卻不當我是一回事的話,我會覺得自己像個一廂情願的傻子。
Christina 說道:「啊,你說得好輕鬆。不過算了,你又不是甚麼重要人物,你早到,遲到,甚至不到也沒所謂。」
我只是笑了一笑,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
「自知理虧,無話好說了﹖」 Henry 乘機也來踩我一腳。
Henry ,當然就是介紹嘉蘊給我認識那位人兄了。現在,他是唯一一個我在學校裡經常見面的中學時代朋友。
其餘在坐的,都是我中學時代要好的朋友。到了大學,因為大家唸的學系和學校都不同,所以聯絡少了,但每逢我們其中一人生日,也會乘機聚會一番。
活動,通常是一起晚膳過後,轉移陣地去喝茶聊天。久而久之,這種活動便有點流於公式。有數次我還因為事忙而缺席了。
畢竟大家的生活今非昔比了,我覺得也無須太刻意遷就所有人。
有人跟我說過,朋友間很多時也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只差在每次合的時候卻是和一班不同的人吧。
我的說法是,朋友,合則來,不合則去。
無情嗎?冷漠嗎?
也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