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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擁時,或許可以找到愛情


思念不只三天兩夜

章節
〈3-1〉台北不是傷心地

 

幾天之前,我不知道原來跟旅行社訂購機票和租飯店房間,最快兩天就可以出發的。

幾天之前,我不知道原來持加拿大護照到台灣去,是不用簽證的。

幾天之前,我不知道原來真的有女生會單獨跟一個只認識了三天的男生一起去旅行的。

早上九時十五分,在飛往台北的客機上。

雖然之前的晚上一夜無眠,但我還沒有覺得睏。

我轉過頭,看了看坐在旁邊正在熟睡的Ariel。心中忽然間有種不真實感。

這是一個夢,還是一個篇白爛的網路小說?

忽然間,「情色陷阱」四個字在我心中浮現。難道這是《警訊》和報紙港聞版時有提及的桃色騙案?

那些騙案的開端,永遠也是女歹徒用美色以及身體引誘事主。得到事主的迷戀,呃,信任之後,把他騙到外地。在外地,女歹徒的同黨會合謀配合,一就是假扮把女歹徒綁架,要男事主交付贖金,然後又假扮熱心人幫助;二就是乾脆把事主綁架,向事主的父親,母親,或任何肯聽電話的親朋戚友來勒索贖款。

因為人生路不熟的關係,事主都很容易墮入陷阱,輕則傷財,重則丟命。

啊,為甚麼我會這麼蠢,人家一問我要不要去台北玩兩天就滿口答應呢?

轉念又想,歹徒之所以看上事主,都是因為事主有意無意地顯露自己的家財才招禍。我和Ariel認識這幾天,我都沒有提過家裡。我也不喜歡穿名牌衣服。那天在蘭桂坊,我全身的裝束絕不會超過一千港元。

既然如此,若她是歹徒的話,又怎會看上我這窮酸的學生呢?

當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飛機已經降落在桃園中正機場了。

唉,既來之,則安之吧。

 

入境的手續頗為快捷,我和Ariel很快便兌了台幣,出了關閘。

然後,我們轉乘客運車到台北車站。

在客運車上,Ariel伸了伸懶腰,說道:「終於來到台灣了。」

她續道:「其實很久以前已經想來遊覽了,但一直都沒有成行。」

我問道:「為甚麼?」

Ariel說道:「因為都找不到人同行呀。」

我搖了搖頭,示意不信。

我說道:「Ariel…」

「既然來到台灣了,就不要以英文名字相稱了。」她用字正腔圓的國語說道。

「喔?」

「我的中文名字是張芷婷。」她然後用廣東話再講了一遍。「張芷婷。」

我點了點頭,說道:「很好聽的名字。」

「很像九十年代青春愛情小說的女主角名字吧?」

「哈。妳這麼一說,也真的有點像。」我笑道。

我續道:「妳的國語講得很不錯啊,都沒有口音。」

Ariel,不,芷婷說道:「呵呵。我在一家電子產品公司當客戶服務員。這些日子都有不少從內地來的客人。所以便多了練習啊。」

 

正說話間,客運已經開入台北市區。

我每當想到台北,就會想起台北的崇光百貨。那是因為我在香港的小學教科書裡,用來代表台北市的插圖是外牆寫著「崇光」二字的崇光百貨公司。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為甚麼那書的編者會選那幅圖片。

我從車窗後看到的台北街道,給我一種有點熟悉,但卻陌生的感覺。由於企業全球化的關係,我所看到的招牌,很多都是在香港看到的。滿街的文字,都是我熟悉的繁體中文。街上的行人,膚色和髮色都和香港的一樣,就連染髮的顏色也是近似的。

但是,這是一個我從沒有踏足過的城市,陌生的街道名字,沒有被高樓大廈遮蔽的天空,還有一種不能言喻,跟香港和溫哥華截然不同的氣氛。

雖然她說她也是第一次來台北,但芷婷看來倒是像識途老馬。在機場哪裡買車票,車費多少,車程大概多久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們在台北火車站下車之後,便步行往飯店。

「我們是訂了兩個房間還是一個?」在路上,我問道。

芷婷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一個啊。這樣才划得來。」

若那房間只有一張雙人床的話,那我豈不是要和她同床?

「這個問題,在旅行社的時候已經講過了啊。」

我聽芷婷這樣說,不禁覺得慚愧。我一向也有家人照顧,很多細節上的東西都沒有多留神。

飯店的外觀看來不甚起眼,但內部卻相當光鮮。

我和芷婷在升降機內遇上兩個講廣東話的人,顯示有不少香港旅客也是入住這家飯店。

我們提著行李,去到我們所訂的房間。一打開門,我果然見到一張雙人床…

…和旁邊的一張單人床。

芷婷說道:「我睡大床,你睡小的。」

我說道。「當然。當然。」

她說道:「先告訴你喔。若你沒有經我同意,嘗試偷香竊玉的話,小心我會把你一腳踹下床。」

我想起她用單手就能把那鎖著的門拉開,立即說道:「小的不敢。」

坐在床上的芷婷忽然間站了起來。「走吧。」

「去哪裡?」我問道。

「旅行,難道是為了參觀飯店的房間嗎?當然是到外邊去啊。」

 

 

星空‧霧裡 version 7.2  © David Ma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