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妍的父母又不知到哪裡去了,屋裡理所當然地只有我和思妍。
人們常說,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是件很危險的事。猶其是我們這種關係曖昧不明的男女,更是甚麼事也會發生。
我討厭這種曖昧的關係。
趁思妍在廚房煮咖啡的時候,我環顧客廳的四週。客廳的擺設和裝修,都是以暖色為主,面積不算大,但不會給人一種壓逼感,卻能給予一種緊密,溫暖,舒服的感覺。
不一會,思妍端出兩杯咖啡,我接過一杯,不加思索地呷了一口。
第一口喝下,唯一的感覺是:好苦。
思妍笑說:「你覺得好口渴嗎?這咖啡還未加糖和奶呀!」
我有點尷尬地說道:「不用了,我習慣不加糖。」
「是嗎?」思妍笑了笑。從她的表情看來,她顯是不信我的話。
思妍又道:「要不要參觀我的房間?」
「不好了。」
「嗯。」
我們又陷入了沉默。
「喂,這樣下去不行呢…」半晌後,她說道。
「嗯。」
「那麼… 你要嗎?」
我抬頭凝視她,只見她輕輕點了點頭。
忽然間,我下了決心,迅速地把她按倒在沙發上,解開自己腰間的皮帶,然後幫她脫下上衣。我從她的頸側開始吻起,一路到她的胸前。而她,只是抱著我的腰,嘴間發出輕輕的呻吟聲。
這感覺,就好像某東西蓄勢已久,快要爆發一樣。
我正要伸手除下她的胸罩的時候,我的手提電話響起了。我把手上的動作停了半秒,心想,究竟是誰在這時候打電話來?不管了,遲些查來電顯示便是了。
但是,思妍家中的電話也在在時候響起了。這時候聽來,兩個電話的響聲結合在一起,特別吵耳。
被這兩個電話一吵,我和思妍被衝動與慾望沖昏的頭腦頓時醒了。
思妍輕輕推開了我,伸手去拿起她家中的電話。其實不用她推,我也正要退開。
我拿起仍然響叫著的手提電話,走到廚房後才接聽。原來那只是妹妹打來,說有朋友今年是新入工程系,有些問題請她代為問我。
我簡短地回答她的問題之後,走到客廳,思妍也剛好正要掛線。從她最後幾句對話,我已經知道,電話另一端是她的男朋友。
思妍掛上電話後,我拿過上衣,蓋在她的身上。
「小心不要著涼。」我發現自己的喉嚨很乾。
「嗯。」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坐在客廳遠處角落的一張椅上。
半晌無話。
我凝望著思妍,心想,她可以為了我跟男朋友分手嗎?
思妍看到我詢問的神色,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跟他分手的。我不能這樣對他。我欠他太多了。」
我的思潮,由疑問變成憤怒,心裡喊著,妳若是不會跟我在一起,為甚麼想要引誘我做此事?
她看到我表情的轉變,垂下頭來,說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能控制的。對不起…」
看來我和她的默契,已經到達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看到她的樣子,我的憤怒消失了。這不全是她的錯,正所謂願者上釣,若我把持得住的話,她再怎樣明示暗示,也不會有任何事發生。
我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她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不過,我們不如算了吧。」
說過後,我自行開門離去。在臨離開前我回頭看了思妍一眼,只見她用雙手抱著頭,身軀微微顛動著。這孤獨,跟客廳那溫馨的感覺組成一個極大的對比。
回家的路上,寒風呼呼。
或許九月的深夜也不是那麼冷,只是剛才在我臉上的紅潮特別激烈,特別熾熱,所以才會覺得撲面而來的微風格外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