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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芷婷的手在我面前揚了揚。
「喔？」
我的思緒，由萬里以外的溫哥華回到眼前這燈光欄柵的淡水。
我問道：「怎麼了？」
芷婷說道：「你發了很久的呆。」
「有多久？」
「有三集… 我是說十五分鐘了。」
「呵呵，是嗎？」我笑。
芷婷忽然問道：「其實，我一直都猜不到，在和我上床那一晚之前的你，是不是處男？」
喔？
「不用猜了，不是。」我說著搖了搖頭。
芷婷吐了吐舌頭，說道：「還好我不是奪去你的處男的罪魁禍首。」
我笑道：「哈哈。妳這樣說有點奇怪吧。沒有男生會為失去處男之身而感到可惜呀。」
「但為甚麼妳會有這樣的疑問呢？」我問道。
芷婷聳聳肩。「I'm just curious.（我只是好奇而已。）」
她又問道：「你的第一次，是給了以前的女朋友？」
我看著芷婷，心想她怎麼會知道，難道她偷看了本故事的第四章？
我不想在這話題上打轉，說道：「都怪自己以前一點也不成熟啦。」
這是我對那段戀情的結論。
芷婷說道；「一個人沒有談過戀愛，就永遠不會在這方面成熟起來。沒有試過戀愛，就永遠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甚麼。有些人比較幸運，第一次談戀愛，就找到自己所愛。但有些人，可能終此一生也找不到。」
我問道：「為甚麼突然有這麼大的感觸？」
她笑道：「因為我老了啊。」
我只是失笑搖頭。
我和芷婷坐船回到淡水老街。登岸的時候，芷婷問我道：「去士林夜市吃晚飯？」
我回道：「好啊。」
就在那時候，我看到不遠處的兩男一女。我的第一個反應是：oh shit.
為甚麼？因為那三人中其中一人是我的好朋友馮洛奇先生。
在台灣的遊客區遇上香港人一點也不出奇，但碰到認識的人，那就真的有點湊巧了。
當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芷婷說道：「咦，是他。」
洛奇也發現了我們，只見他快步走到我們的面前。
「咦，這不是許先生嗎？」他以一貫略帶誇張的語氣說道。
我也用平常對他說話的語氣：「這麼巧？你怎麼會在這裡？」
「呵呵，我不是告訴過你，這幾天我會來台灣玩的嗎？但你大概是因為有美相伴，所以甚麼都忘記了。」
洛奇的確是有告訴過我。該死，為甚麼我會忘記的呢？但話說回來，就算我記得，我又能夠怎樣？
只聽洛奇說道：「Ariel姐，妳知道嗎？我和朋友計劃來台灣玩之前，是有問過妳這位男伴許先生的。但他卻一直愛理不理的，所以我們便自己來囉。現在我才知道，他不和我們一起來旅行，問題原來不是在於去哪裡，而是不想跟我們外遊啊。」
芷婷聽後只是微微一笑。
我轉移話題，問道：「你們是剛到淡水啊？」
洛奇說道：「黃昏的時候就來了。本來我們是想去漁人碼頭的，但我們買錯了船票，乘錯了船，到八里去了。我們才剛回來這邊。」
我連忙說道；「那你們一定要去漁人碼頭啦，那邊的風景真是漂亮得沒話說的。不去可惜啊。」
重點是，我不想洛奇這傢伙從中搞混，讓我可以和芷婷單獨去吃飯。
洛奇卻說道：「唉，我們也想啊。只不過也差不多是時候吃晚飯了。漁人碼頭還是等下次來淡水的時候再去吧。我們想去士林夜市吃晚飯，你們要一起來嗎？」
天下間還有比他更不識趣的傢伙嗎？
芷婷微笑道：「好啊，我們正打算到那裡去。」
捷運的車廂內。
洛奇壓低聲音問我；「好小子，真了不起啊。你和她是甚麼時候搞上的？」
我瞇著眼，說道：「甚麼搞上？你用字最好小心一點，有很多未成年的小朋友看這小說的。」
「那晚你在蘭桂坊你和Ariel聊得很起勁的時候，我都看到了。然後，你和她就忽然不見了縱影。要旁人不作出合理的聯想，難耶！」
洛奇續道：「你倒也懂得善用繼宗的家。但你家這幾天也應該沒有其他人吧？真的那麼迫不及待？」
我懶得再理他。
我看著不遠處的芷婷和洛奇同行的朋友在聊天，我忽然想起，為甚麼我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遇上洛奇呢？他鄉遇故知，應該是好事啊。
是因為芷婷嗎？
我想，就算對她這樣的美女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一般的男生也希望能夠多和她單獨相處吧。
洛奇用手肘撞了我一下，問道：「那你打算怎樣？」
我奇道：「甚麼怎樣？」
「當然是關於她啊。你和她認識還不夠一個禮拜便一起去旅行了。你覺得你和她有機會嗎？」
我聳了聳肩，說道：「能有甚麼打算？我和她甚麼關係也不是啊。」
重點是，我在三個禮拜之後便要回溫哥華了。
我反問道：「你可有甚麼建議？」
洛奇說道：「我不知道啊。但奇怪的是，雖然她這麼漂亮，看起來又這麼能玩，但聽我姐說，關於她私生活的事倒是沒有幾個人知道。」
我再向芷婷那邊望過去，只見她也正看過來。
當她向我微微一笑的時候，心中有一點複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