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Feed
九月到，新的學年又開始。其實這樣一年復一年，我對於刻版的校園生活，也有些麻木了。回到學校，只見人們東一堆，西一堆的站在走廊中。在喧鬧的人群裡，我見到她。
今學年也許會有少許不同吧。
很奇怪，自從她以後，我再沒有喜歡過別人。但說到我到今時今日還是喜歡她未免太無稽。說到底事隔這麼久，什麼也該淡了。其實，很多人也有這麼一段糊裡糊塗的所謂「初戀」吧。
很快便過了數個星期。一個星期天早上，一名朋友來電。
「一起出去吧？」
「昨天打羽毛球弄得我的腳今天還在痛，不想外出。」我說。
「別掃興嘛﹗」他游說我。
「那麼，誰會去？」我好奇心起。
「Ivy, Raymond, Candice, Patrick, Eugene…」
數個人名後，他提到她的名字。
我莫名其妙地答應跟他們出去。是因為她的名字嗎？
我們約好去了一間日本餐廳吃午飯。
她真的有來。
現在的她，長髮已不復見。取以代之的是間單爽朗的短髮。她穿著白色緊身 T-shirt，灰色外套和貼身長裙。我覺得這個曾經是我最好朋友的女孩很陌生。實際上，我和她看見對方時也只是禮貌上打個招呼罷了。
吃飯時，我特別留意她，她好像比以前少說話了。是跟他們不太熟吧，我想。
那麼，她跟我呢？
飯後，他們決定去唱卡拉OK。正為人數太多，車的坐位太少而煩惱的時候，我以有事為理由，主動題出先離開。
可是我沒有立即回家，只是坐在巴士上隨它萬無目的地四處去。
在巴士上，我想到很多事情。我想，如果我知道她兩年後會過來加拿大的話，我會在離開香港前跟她說我喜歡她嗎？
但，說了又怎樣呢？誰會知道兩年內會發生什麼事。
誰又知道，兩年後我們會在太平洋的另一邊再遇呢？話說回來，五月時她插班坐在我隔壁的時候真的可以列入我出生以來最意想不到的事件之一。世事，往往就是這麼湊巧。
巴士在某站停下的時候，她登上車上。
世事，偏偏就是這麼湊巧。
她見到我的時候，我們互相向對方笑了笑。她在我身旁的位子坐下。
「妳不是和他們去卡拉OK的嗎？」我問。
「沒有呀，我借個理由便溜了出來。其實我不是和他們太棯熟…」
「人始終也是群體動物。」
「是啊，我總不能每天只和香港的朋友聯絡吧。」她苦笑。「以前在香港結交朋友是多麼容易。現在，其實大家也是從香港來的，但他們都抱著那些你對我好，我才對你好的心態去對人。」
「當人去到陌生的環境的話，都會潛意識去保護自己。」我老成地說。
「你也是吧？」
「也許啦。」
「你何時變得這樣現實的？這可不像你。」她道。
「那妳何時開始穿貼身長裙呢？」我反問。
我倆都笑了。在這天我們才可算是真正在彼邦重遇。
後來，她告訴我，在舉家移民的申請獲得批准之前，她毫不知情。
「當我們選擇多倫多或溫哥華的時候，是我堅持要來溫哥華的。」她說。
是嗎？
「為甚麼？」我問道。
「這邊有你嘛…」她說，然後又急忙補充道：「我在多倫多那邊可沒甚麼朋友。」
我們就好像從前那樣一起外出，在電話裡談天說地。但有一樣事不同。
儘管我們私底下怎樣熟絡，在學校我們都會不約而同地保持距離。這樣做是因為怕好像在香港時那樣被人拿來開玩笑呢？但，若我們真的沒什麼的話，何須避嫌呢？
我還喜歡她嗎？我想，若果在離開香港之前，我向她表白的話，就算是被拒絕也好，事情到今時今日也該完了。也許我認為這故事應該有一個確實的結局吧。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