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Feed
曾經是我熟識不過的地方，多年後舊地重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重新遇上一個舊朋友，但卻不知怎的覺得有點陌生。
如果我有天再遇上她們其中一個的話，我會有甚麼反應？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
一抬頭，看到一幅十年前的畢業班照片，正是我畢業那一年的。
看著十年前對著鏡頭傻笑的自己，我笑了。
當時的我，還未知道將來發生的許多事呢，我想。
△ ▽ △
「為甚麼妳會選我作為妳說出這故事的對象呢？」
Karen 哭過之後，心情平伏了，走出陽臺時，我問她道。問她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想起一套古裝電視劇的主題曲中有這樣一句：「可必偏偏選中我？」。
Karen 帶點紅腫的眼碌了一碌，說道：「不知道呢。也許我覺得你是會有耐性真的細心聽我的故事。」
我攤攤手。「老實說，班上任何一個男生也會樂意聽妳的故事。」
「但他們全都是看在我的美貌份上。」
「妳又怎知道我不是？」
「因為你每次望我的時候，臉上都有一點不屑的神情。」
有嗎？我當時有點納悶，也許我要檢討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妳好像有點自相矛盾？如果我不屑地看妳，妳又怎會認為我會肯聽妳的？」我問。
「人就是矛盾的吧。」她聳聳肩，續道：「而且，我看你那不屑，是出於害怕吧？」
「我害怕些甚麼？」我奇道。
Karen 靠過來，故作神秘地說：「害怕… 你會喜歡我。」
我立時揮了揮手，說道：「神經病。」
她笑了笑。「怎說也好，我也要多謝你一聲。」
「哦？」
她扯了扯我那被她的淚水沾濕了的衣衫。
我學著自己那天在班上對她的語氣：「嗯，同班同學，不用客氣。」
說過後，我和她都笑了。
翌日，跟婉儀一起上的課堂。
「幹嘛一副精神委頓的樣子？」她問我。
「沒甚麼，昨晚，不，今早晚了睡覺。」我打了個呵欠。
「呵呵，跟女孩子約會嗎？」
「不是。」
若是半夜三更，被人拉去學校的陽臺吹風，然後伏在你的身上大哭十五分鐘是「約會」的話，我們坐在呆這裡，完全聽不懂教授在說甚麼的是叫「上課」。
因為之前一晚睡眠不足的關係，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到婉儀拍醒我，已經是下課的時候了。
「回家好好休息吧。」婉儀說。
「不成，今天我和作業的組員要在學校趕工，今晚我怕且要在學校睡了。」
不完成那東東的話，連畢業也會有問題。
臨跟婉儀道再見的時候，她忽然問道：「你們趕作業一組有多少人？」
我微覺奇怪：「五個人。」
「嗯。再見囉。」
趕作業，是電子工程系學生生活的一部份。
這次我們一組五個人，要設計一部可由電腦控制的機械人。要建一個這樣的物體，需要電腦的軟件跟機械人的硬件配合。
半個月前第一次測試時，機械人動也不動，弄到現在它動了，但動作仍然是有點怪怪的，我們要趕在限期前把它搞定。
弄了大半晚，無甚進展，正有些泄氣的時候，忽然有組員說道：「咦，怎麼會有食物香味？」
然後我們也聞到了。「是隔壁那組吃宵夜嗎？」有人問。
過了半晌，婉儀拿著一袋二袋食物，來到門前。
我連忙上前去，問道：「這麼晚？來找朋友嗎？」
她把手中的袋遞過來。「這些是給你… 們的。」
一個組員已經很勤快地過來接過食物了，還說了一句「多謝大嫂」。
「多謝大嫂」！？我隨手拿了一件小零件擲他，若不是念在他跟我同甘共苦了好些日子，我會擲手中的電路板。
轉頭過來，望向婉儀，卻見她沒有介懷他所說的話。
「要妳這麼晚來，怎好意思？」我說。
「就當是多謝那天你煮粥給我吃吧。」
「呵呵，妳太客氣了。」
「是了，妳怎知道我在這裡呢？」我問。
「嘻，我自有方法。」
我和她沒有再說話，氣氛有點尷尬。你因為有其他人在嗎？不會吧。當時的我想。
「嗯，我還是不阻礙你們趕作業了。」她說。
「妳要怎樣回去？」我問。
「我哥會載我…」
「嗯，那好吧，我送妳。」
我送婉儀一路到她哥在等她的地方，然後才回去實驗室繼續我的工作。
一路走回去的時候，我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後來我才知道，那種感覺，叫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