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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Siani急忙到附近的小碼頭避雨。
我的口袋裡剛好有一包紙巾，我把它拿了出來，抽出一張。
本來我想替Siani擦乾前額和頭髮的雨水，但轉念想到這動作可能過份親暱，尤其是對方是第一次與我見面。所以，我改為把紙巾遞了給她。
Siani謝過接下，說道：「很少見有男生會隨身帶著紙巾的。」
我說道：「呵呵。妳的意思是我這習慣很像女生？」
她搖了搖頭。「不是。那可是細心的表現呢。」
我只是笑笑。
Siani抬頭望向天空，說道：「看來，我們要在這裡等到雨停吧？」
「嗯。」我點了點頭。
只見Siani抓著碼頭的欄杆，把全身向後傾，然後再把自己拉起來，站直。
她轉過頭來看我，說道：「不如，我們再來交換故事吧？」
我說道：「交換甚麼故事？」
「第一次的故事。」
「啊？那麼，妳想知道我的哪一個第一次？」
Siani的眼睛碌了碌，笑道：「初吻。」
我搔了搔頭。「這個嘛…」
她說道：「難為情的話，可以不說的。我不會為難你的。」
她口裡雖這樣說，但表情上卻沒有任何「我不會為難你」的跡象。
我失笑道：「不是難為情啦。只是，那故事有點奇怪罷了。」
「呵呵，那我就更加要聽啦。」
我笑了笑，的雙手無意識地拍了拍欄杆，說道：「那是高中的時候，是四年多前的事了。」
Siani說道：「啊？不是跟前度女友的嗎？」
我搖了搖頭。「那是我的一位學姐。」
我續道：「其實，我和她說不上是熟稔，只是在一些電腦上的問題幫過她的忙，從而才與她認識，獲邀到她家裡的聖誕派對。」
當時那派對，本身沒有甚麼特別，只是一班人聚在一起，吃東西，唱歌，聊天。有些是熟稔的朋友，有些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派對到尾聲的時候，我借用了洗手間。當我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其他賓客都已經離開了。
我在廚房找到學姐，正要向她告辭的時候，察覺到她在倚在廚櫃旁飲泣。
我問道：「學姐，怎麼了？」
只見學姐的臉頰通紅，看來是喝醉了。
學姐輕聲泣道：「為甚麼，他對著我的時候。可以如此若無其事？」
學姐見到我在看她，想勉力站起來，卻站立不穩。我連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我說道：「學姐，妳喝醉了。這樣吧，我扶妳出去客廳坐下，然後倒杯茶給妳。好不？」
學姐點了點頭之後，我依言照辦。
喝了幾口熱茶的學姐，看來清醒多了。
「謝謝你，學弟，你是個好人。」她說道。
我只是傻傻的笑了。
學姐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夜景。「一年了，和他分手已經一年了。」
學姐口中的「他」，是我的一個學長，當晚，也有以學姐的普通朋友身份來到學姐的派對。學姐和學長的戀情，從開始到結束，都極為隱秘。他們的事，我也是後來輾轉打聽到的。
只聽學姐說道：「為甚麼，現在在乎的是我呢？明明當初是我說要專心學業，所以要分手的。」
學姐自說自話，我只好唯唯諾諾以對。
學姐發了半晌呆，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我失儀了。麻煩到你了。」
我搖了搖頭，偷偷看了看手錶，尾班的公車，在五分鐘後便要開出了。
學姐忽然說道：「學弟，你可有甚麼聖誕願望？」
聖誕節要有願望的嗎？我當時的願望，大概是能夠考入大學吧。
學姐見我搖頭，說道：「那麼，學弟，你可以幫我實現我的願望嗎？」
我問道：「是甚麼呢？」
學姐閉上的眼睛，說道：「吻我。」
我吃了一驚，一向自持有度，外表冷靜的學姐，為何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呢？是因為喝醉了嗎？
學姐的眼睛還是閉著，等待我的行動。十七歲的我，解讀不了她當時的表情。
後來，我知道，那是寂寞的表情。
一時的手足無措之後，我決定答應學姐的要求。原因，我到現在還說不上來。
「說了這麼久，你還未告訴我那一吻是怎樣的。」Siani說到。
我笑了笑，說道：「年輕人，別那麼性急。」
我看了看瞪了我一眼的Siani，然後繼續敘述。
我答應了一聲，靜靜地坐在學姐的身旁。學姐感覺到我在她的身旁，微側過身子。
我略側著臉，慢慢的移近學姐。
四唇相接。
學姐的唇是灼熱的，柔軟的。
我那一吻很笨拙，但因欠缺經驗，那是沒辦法的了。
半晌後，我才發現，學姐被我吻著的時候，不勝酒力，睡著了。
事後回想，學姐當時閉著眼睛，讓我吻她，大概是想把我當作另一個人吧。
「後來怎樣？」Siani問道。
我聳聳肩，說道：「沒怎樣。我扶了學姐回房休息，然後悄悄離去。尾班公車走了，惟有走路回家，還被父母唸了兩句。妳以為我還能怎樣？」
Siani狡猾地笑了笑，說道：「嘿嘿，我還以為你會趁她喝醉了…」
我眯著眼說道：「虧妳還指責過我思想污穢。都不知妳想到哪裡去了。」
她笑道：「說笑啦。只是說笑啦。」
半晌後，我說道：「輪到我問妳了吧？」
Siani搶著道：「我知道，你想問我甚麼。」
我說道；「那麼，是甚麼？」
她該不會以為我想問不正經的問題吧？
只見她自信地笑道：「讓我心動的…第一次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