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下捷運站內的地圖,然後再依指示步行往我們想要去的地點。這過程,其實跟在香港去一個不熟悉的區域時沒有兩樣。
我們的第一站,是敦南的誠品。看報章或雜誌介紹台北,多半也會提到這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書店。
到達的時候,我發覺,與其說是書店,說是精品店、唱片店和書店的大型混合體比較貼切。
芷婷和我倒沒有在精品部逗留很久。我對此微覺奇怪。女生不都喜歡這些小玩意的嗎?
我說道:「妳不用遷就我啊。妳若想在那邊多逛一會也可以。」
芷婷搖了搖頭,說道:「小時候,不論是爸爸媽媽,或是叔叔嬸嬸,都經常送我各式各樣的玩偶,要不就是一些小玩意還是擺設,堆得一房間都是。自從我開始自己佈置房間以來,我都是以簡單為主。」
我說道:「呵呵。這算是反撲歸真嗎?」
芷婷只是笑了笑。
到了圖書部,我們很有默契地分道揚鑣,到各自所喜歡的書籍分類。
看書的人說不上很多,但也不乏人坐在地上,聚精匯神地打書釘。
這兩年,因為課業的關係,都比較少讀課外書了。唸中學的時候,我都喜歡看歷史地理這一類的書。來到史地的書架前,看到幾本熟悉的書籍,隨手拿起一本翻兩翻,還是看得津津有味。
為了學業,我放下了一些其他方面的興趣。人,總是要為得到一樣東西而放棄另外一些事物吧。
在這時候,我忽然想起和前女友的事。我和她的關係之所以失敗收場,是因為我的犧牲不夠多嗎?還是她對我的要求太多?
我想著搖了搖頭。這是一個難解的題目。
我和芷婷,最後在雜誌部相遇。
我笑道:「嗨,真巧,來台北逛書店嗎?」
芷婷推了推我,沒好氣地說道:「少無聊了。」
我見她的雙手空空如也,問道:「妳不買書嗎?」
她反問道:「你不也是兩手空空?」
我聳了聳肩:「我是預備回程時為妳扛起妳的戰利品,所以自己只好忍痛不買。」
說到這裡,我有點佩服自己信口開河的能力。
芷婷笑道:「那就好啦。明天我到書店街去買書的時候,就有勞你作苦力了。」
信口開河,也是有代價的。
離開書店後,我們沿著忠孝東路的商區閒逛。
一直走到下午二時,我和芷婷才發現我們還未吃午飯。
「我知道在哪裡吃飯。跟我走吧。」芷婷說道。
我跟著她從大街轉入較狹窄的街道,再轉入一條內街,最後到了一家看似喝下午茶的地方。
那家店採用自助的模式,先付賬,再選食物。
店裡的顧客看來都是高中至大學一二年級的男女。
縱然所在的城市不同,芷婷還是能夠引來男生的目光。
我問道:「妳怎麼知道這裡的?」
芷婷喝了一口果汁,說道:「因為有看過旅遊書呀。」
「但我都沒有見妳有帶著書啊。難道妳把地址背起來嗎?」
她拿出數位助理,說道:「沒有帶書,但有它啊。」
她忽然把數位助理對著我,然後按鍵。
我問道:「妳在做甚麼?」
「拍照呀。」她說著把數位助理轉過來,讓我看到在熒幕上自己那一臉愕然的樣子。
我倒是不知道數位助理有拍照的功能。我這電腦工程系畢業的人還真的是孤陋寡聞。
芷婷把鏡頭對著店裡,眼睛看著熒幕,手從左至右移動,彷彿在找人。
我正想問她在做甚麼的時候,她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我問道:「怎麼了?」
芷婷向鏡頭對著的方向一指,說道:「你看看那邊的女生。」
我順著她所指的方看過去,只見一個頗帶脂粉味的女生。
我問道:「然後呢?」
「你不覺得她很正嗎?」
我搔了搔頭,低聲說道:「樣子還可以啦,但沒有甚麼特別啊。」
男生和女生的審美眼光,果然不同。
芷婷皺了皺眉,說道:「你不覺得她的身材很好嗎?你留意她的臀部…」
嗯,細心一看,原來還真是不錯的…
我瞇著眼,說道:「這是女生該說的話嗎?」
芷婷扁了扁嘴,說道:「為甚麼男生才可以看?女生就不能發表評論嗎?」
我問道:「很多女生不是對男生這種行為嗤之以鼻嗎?」
她說道:「那就要看看那男生是以觀賞的角度,還是以色迷迷的角度去看女生了。」
我笑道:「其實真相是,當有英俊的男生看妳的時候,他就是以觀賞的角度來看妳。但到他成為了妳的男朋友之後看其他女生的時候,他就是色迷迷的看著人家了。」
芷婷側了側頭,說道:「唔,也許你說得對吧。呵呵。」
我吐了吐舌頭,說道:「那我豈不是要慶幸自己不是妳的男朋友?」
芷婷似笑非笑的揚了揚眉,問道:「真的在慶幸嗎?」
我只笑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