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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還是想著你,
不論是春夏秋冬,
也都是思念的季節。

 

思念的季節〈1〉
2004-09-28
一月,灰白色的溫哥華。

我在月初的一個清晨,收到這麼一封電郵。沒有上款,也沒有下款,只有三行字:

只要我還是想著你,

不論是春夏秋冬,

也都是思念的季節。


這電郵來自一個我不認得的電郵地址。

主題很簡單,只有兩個字:思念。

但問題就是,收到這電郵的信箱,是我在系上的郵箱,除了收系上的電郵之外,並沒有用作其他用途。所以,理論上是沒有人會知道這電郵地址的。

那,這電郵是誰發給我的呢?

 

收到那電郵之後,我如常的刷牙,洗臉,離開宿舍,步行往教室。一路上,我還是在琢磨著那一句話的意思。

一月的溫哥華早上,總是寒風凜冽,尤其是位處城市西端,三面環海的校園。

這灰色的溫哥華冬季,也是思念的季節吧。

說到思念,讓我想起一個人。

想起那個人,就不其言地想起外婆跟我講過這麼的一句說話:

「找另一半,除了要自己喜歡之外,也要選一個門當戶對的。要不像你爸和你媽那情況就麻煩了。」

有多麻煩?我父親跟我母親結婚之後,跟家人斷絕交往。我一直到十一歲的時候才第一次見到我的祖母,還要是碰巧遇見那種。

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要多深的怨恨,才令我的祖父母這麼狠心,不再念兒子的親情?就是因為他娶了個不合他們心意的妻子?還是覺得媳婦的家庭沒有背景,高攀不上他們自以為是高人一等的家族?

上兩代的恩怨,促成我對家事不聞不問的態度。父母結合所產生的陰影,讓我對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心灰意冷。

直至我遇上她。

 

冒著寒風,我在校園大道上走著。我感到冷空氣從我衣領鑽進我的懷裡,立即把外套的拉鏈拉高了一點。

四週的人,都是低著頭在趕路。

通常在這種時候,我總會想起一些瑣事,像是這個月的信用卡費用還沒有交,或是手電話的賬單又快到期了。

但是,這天當我走在這熟悉不過的路的時候,腦裡播放的,卻是某一段時間之前,我和她之間的回憶。

 

「也許我們都太天真了吧。」她說。

四年前的夜晚,在香港。

縱使窗外風大雨大,電話筒中傳來的聲音,還是那麼清楚。

我說道:「對不起。」

她平靜地說道:「不是的。其實這個結局,在我們開始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得到的。都最後,是誰先提出,都不重要。

「你要離開香港,都只是給我們一個方便的藉口而已。」

她說得對,離開香港,是我的選擇。

我嘆了口氣,說道:「到頭來,我們還是發現,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只聽她也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無話。

一對男女交待分手的電話對話,該是如何結束的呢?

當我和她在思考這問題的時候,我的室內無線電話,已經替我們決定了。

急速的「嗶」聲,告訴我和她,電話的電池快要耗盡了。

我和她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任由電話繼續發出聲音。

直到電池耗盡,再也聽不到另一邊的沉默。

我的初戀,在四年前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以一段沒有結尾電話對話作結。

 


寂寞的季節

曲/唱:陶喆
詞:娃娃

風吹落最後一片葉 我的心也飄著雪
愛只能往回憶裡堆疊 給下個季節
忽然間樹梢冒花蕊 我怎麼會都沒有感覺
整條街 都是戀愛的人 我獨自走在暖風的夜

多想要向過去告別 當季節不停更迭
卻還是少一點堅決 在這寂寞的季節

艷陽高照在那海邊 愛情盛開的世界
遠遠看著熱鬧一切 記得那狂烈
窗外是快枯黃的葉 感傷在心中有一些
我瞭解 那些愛過的人 心是如何慢慢在凋謝

多想要向過去告別 當季節不停更迭
卻永遠少一點堅決 在這寂寞的季節

又走過風吹的冷冽 最後一盞燈熄滅
從回憶我慢慢穿越 在這寂寞的季節
還是寂寞的季節 一樣寂寞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