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
微風透著這本應炎熱的晚上。我睡不著,只好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床頭的舊式收音機跟我一樣無聊地開著。
我們完了。
兒嬉吧?但世事往往都是說來就來,說去就去。正如當初我為甚麼會喜歡她…
當她單方面宣佈要去英國的時候,我們的關係就此自動完結了。我們都沒有,或不敢,顯露出對對方不捨的心情。我們甚至連保持書信聯絡這些門面話也沒說。也許她,不,也許我們都比較喜歡自己吧。
其實以前她是有向我題過她申請去英國的事。只是我一直不以為然罷了。也許天注定我們要重滔三年前的覆轍吧。當我恭喜她的時候,我心裡卻想:算了吧﹗我根本沒想過問為何或要求些甚麼。但,如果我聲淚俱下的求她留在溫哥華的話,究竟會不會留下呢?
天曉得。但就算留得到她在身邊,到後來她還是會後悔因為我而放棄留學的機會吧。
突然間,收音機傳來一首很舊,很舊的歌:
黃透的葉絮 隨意飄下去
徐徐感到蕩來 換季的氣氛
微冷的夜裡 紅火可減退
離愁的結聚 令我不痛心
離開總會疏一點 誰願信這些一派胡言
實難擋情之火…
Woo…… Uh Baby Uh Baby Uh~
重洋若可阻隔 怎可算情 怎可算情
Woo…… Uh Baby Uh Baby Uh~
年和月可改變 怎可算情 怎可說明 愛著妳…
重洋若可阻隔,怎可算情?想到這裡,一合眼,兩行微熱的透明液體從眼裡滲出來,沿著我的面頰流下。

